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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广州人 | 我的堂叔南海十三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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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香港舞台剧《南海十三郎》在广州上演。这出由高志森监制、杜国威编剧的舞台剧,讲述的是粤剧名编“南海十三郎”传奇起伏的一生。早在1997年,“南海十三郎”的扮演者谢君豪凭借同名影片击败张国荣,勇夺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演员。又经十余年人生阅历的累积,谢君豪在舞台上重塑的“南海十三郎”,在香港、上海、广州等地巡演时,仿如“南海十三郎”附体复活。


香港舞台剧《南海十三郎》剧照


 

南海十三郎,原名江誉镠,广东南海县人,上世纪30年代至70年代走红粤港。他出生于1909年(宣统元年,己酉),逝世于1984年(农历甲子年),享年75岁。抗日战争前后,我的堂叔南海十三郎都和我在一起。


1908年,原是清末翰林江孔殷的家中婢女、末入室的第六夫人杜氏,诞下一个相貌古怪、瘦小的男孩后,随即难产而死。孩子交给乳母“四婶”抚养,取名誉镠,又名枫,长大后取个艺名叫“南海十三郎”——因为他原籍南海县,在众兄弟姐妹中排行第十三。


在江孔殷的私邸“太史第”(坐落广州市河南同德里)长大的十三郎,由于自幼失去母爱,又受到众多庶母与异母兄弟的白眼,因此养成孤癖、反抗的性格,喜欢调皮捣蛋,但又聪明过人。江孔殷在太史第里办了一个“兰斋家塾”,聘请中英文教师教育子女,曾经有过几位教师无法忍受十三郎的捉弄而告辞。有一次上中文课时,十三郎在座位里拉响自制的玩具,教师一怒之下,罚他背书,用锥子往课本上一插,插到哪页,就要他明天背到哪页。不料十三郎如获大赦,跑去后花园“百二兰斋”(江孔殷爱兰,以种120种兰花取名)玩个痛快,第二天却一字不漏把课文背出来,令老师大吃一惊。


南海十三郎真容



中学时代的十三郎,在南武中学,更以调皮捣蛋闻名全校。有一次,一些同学在校外赌钱,欠下一身赌债,当赌棍们晚上来学校宿舍追债时,十三郎大声呼喊:“捉贼呀!”刚好宿舍早些时被贼人偷了东西,同学们很气愤,闻喊贼声,便一齐跑出来,见到几个陌生人,就不由分说一顿乱棍。被打者是校长好友,向校长告状,后来查出是十三郎搞的鬼,当即把十三郎训斥一顿。十三郎不服气,找到一个机会,火烧校长房间的蚊帐,险些酿成火灾。这回校长不客气了,也不给江孔殷面子,马上把十三郎开除出校。


上世纪20年代初,廖仲恺、何香凝常到太史第作客,他们8岁的儿子廖承志,跟十三郎玩得很欢,江孔殷干脆把廖承志认作义子,并叫十三郎与廖承志结拜为兄弟。多年之后,十三郎仍常在人们面前津津乐道提到“廖伯伯”、“廖伯母”和“承志”。国民党元老胡汉民的女儿胡木兰,也被江孔殷认做义女,十三郎认她做姐姐,一直亲切叫她做“兰家”(广东人俗称姐为“家”)。


南海十三郎(左4)撰剧风靡粤港 



十三郎自小就有戏剧天才,常常模仿粤剧语言,连日常讲话也爱用唱腔。有一次他在兄弟姐妹面前讲述一个旅客在火车站丢失行李的故事,连演带唱说:“我的行李,放在路边,忽然不见了,是何缘故也耶?”逗得大家捧腹大笑。自从被南武中学开除后,十三郎无所事事,更加潜心研究粤剧,经常自演自唱,加上江孔殷在海珠戏院长期定了几个座位,让十三郎有机会观摩到许多名伶的演唱,各种唱腔做工、名家腔喉、名角唱法、戏路,他无所不晓,表演起来,俨然一个大老倌。他的十一姐畹征,喜欢创作粤剧,但那个时代女人不能抛头露面,薛觉先的首本戏《女儿香》,就是江畹征创作,经十三郎润色,而以“南海十三郎撰剧”问世。这出爱情悲剧,久演不衰,有人改编拍成电影《新女儿香》,由任剑辉、伊秋水主演;后来又有人改编为《血洗定情剑》,由倪惠英主演。其中一段唱词,脍炙人口:


女儿香,断人肠。

莫道摧花人太忍,痴心赢得是凄凉。

莫不是几百年前冤孽账!

女儿香,蝶儿翔。

花开花落等闲视,莫怨东皇错主张。

女儿香,最不祥。

一任花容培植苦,春来依旧过东墙。

也不过是遭人玩赏。

女儿香,最不祥。

一俟落红成雨后,再无人问旧潇湘。



抗日标语“来一个,杀一个”被他改成粤讴唱得家喻户晓 




但十三郎未能以戏剧为职业。20世纪30年代初,他考入香港大学医科,为追一位女子阿莉,放弃学业,追到上海,但阿莉不领情。失恋的十三郎刚好遇到上海“一二八”抗战,他的九兄誉题,是抗日英雄谭启秀的副官,英勇杀敌,令他深受鼓舞,跳出感情的泥沼。他后来回到广州,在女子师范谋到一个数学教席(他的数学也很有造诣)。


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,十三郎再次去香港,与漫画家林檎住在一起,并参加李晨风、卢敦、王铿等人组织的“时代剧团”,演出曹禺的《雷雨》等话剧。十三郎编写借古喻今的戏剧给剧团演出,一出《莫负少年头》,演的是岳飞抗金故事,鼓动抗敌救国,剧终时后台竟大唱《义勇军进行曲》,全场一片激昂。十三郎又常来往于穗港两地,参加广州的救亡运动。他的堂兄江冷(笔者父亲),创作《抗战儿歌》,印成小册子,十三郎拿过来再创作,用粤讴唱法,不但唱遍广州街头,还唱到佛山,唱到香港。其中三首:

     

《拍大肶》

拍大肶,唱支歌,讲起日寇罪恶多,

杀我同胞兼放火,无端强占我山河,

此仇不报无穷祸,大众合力把佢诛锄!

     

《鸡公仔》

鸡公仔,尾婆娑,侵略军,死唔错;

来一个,杀一个,来十个,杀十个,

杀清光,免遗祸,好机会,莫错过!

     

《打掌仔》

打掌仔,卖鲜鱼,鲜鱼来自大海里,

大海扌罗鱼唔容易,敌舰逞凶难得去,

渔船炸沉渔民死,真惨事,

要将倭寇来清除!



谢君豪饰演癫狂状态的南海十三郎 




1938年广州沦陷,十三郎继续在香港大写抗敌剧本。1940年,广东省长李汉魂邀请十三郎去韶关,投入关德兴的“救亡粤剧团”,担任编剧。1945年初,韶关沦陷,他又率剧团逃到和平县,坚持演出。直至日本投降后,他又回到香港,常对人说:“士可死,志不可屈。”他批评香港某些电影太媚俗,有伤风化,因此得罪了一些人,说他是“傻佬”,以致在香港无法立足,生活成了问题。


1947年某日,十三郎回广州,火车路经增城石滩桥时,他忽然堕下河滩(一说自杀,一说被人推下),被一个农场工人救起,送回太史第,虽经河南红十字医院救治,脑震荡始终不痊愈,经常失态。稍为清醒时,他又摇笔创作,但已大不如前了。



香港舞台剧《南海十三郎》海报 




解放后,十三郎去了香港,多次精神失常,流落街头,薛觉先和梅绮(江孔殷的孙女,著名电影明星,笔者堂姐)都收容过他。最后,十三郎于1984年秋,病逝于香港精神病院,享年75岁。这位多才多艺的粤剧编剧家,一生编写过一百多部剧本,最后留下一首他翻译的莎士比亚墓志铭(意译兼个人发挥):


休将吾骨伴嚣尘,黄土一抔葬此身;

顽石有情充棺椁,千秋犹斥泯英魂!


(本文作者 江沛扬)



读者回响
《广州几多老影院》


Lui Wing Keung
还有光复北与中山七路口的中华电影院。宝华路长寿西路口那间是美华电影院。真可惜不少都拆了。尤其可惜的是金声电影院。


草翠(依慈)
这些电影院中,西华路尾的彩虹,长寿路的长寿影院,永汉,东山,新华新星南方中华,儿童在海珠中路。承载了我在90年代前的精神盛宴的回忆。最心痛的是金声戏院,千夫呐喊仍留不住,还有长寿路与宝华路交界处那忘记了什么名称的影剧院,却记得是看熊猫的纪录片。这些记忆象老人斑一样伴我老去。




“百年广州人” 编者语

       为什么俄国末代沙皇在他还是皇储游学时,不去北京、上海而专来中国广州参观?

       为什么声名显赫的拿破仑,会在圣赫纳拿岛看到从中国广州黄埔去的几百劳工日夜劳作,发出了中国是头睡熟雄狮的感言?

       为什么民国政府最后时刻把广州作为临时首都,行政院长阎锡山在广州又干了些什么?……

       广州在全国最早开始近代化的历程。知道吗,这里隐藏多少你从来没听过的故事,许多甚至可以震撼你一生。从现在开始,请你关注“百年广州人”,这是专门挖掘梳理广州历史故事的微信公众平台(微信搜索 ACOC1990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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